李明第一次见到张倩是在2022年的春天，媒人领着他走进咖啡馆时，他特意穿了过年才舍得拿出来的夹克，却还是在看到女孩精致妆容的瞬间红了脸。张倩上下打量他的眼神像扫描仪，从磨白的牛仔裤扫到旧皮鞋，最后停在他洗得发毛的衣领上，嘴角撇了撇没说话。 整场相亲像场煎熬。李明攥着菜单手心冒汗，想点杯拿铁又嫌贵，张倩却直接叫来服务员：“一杯卡布奇诺，再加份提拉米苏。”中途她接了个电话配资优秀股票配资平台，捂着嘴轻笑：“对啊，我妈非让我来的，你看这人……”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邻桌听见。李明感觉后背的汗把衬衫黏在了皮肤上，结账时看到账单上的数字，三个月省吃俭用攒下的见面礼瞬间去了大半。 送张倩回家的路上，女孩终于开口：“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。”她盯着手机头也不抬，“我朋友们的男朋友，最差也是开BBA的。你这样……我带你出去都觉得没面子。”李明攥紧方向盘的手青筋突起，那辆二手捷达在路灯下泛着灰扑扑的光。张倩下车时丢下句“以后别联系了”，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像踩在他心上。 那天晚上李明在桥洞底下抽了半包烟。他想起自己中专毕业就进工厂，每天12小时倒班，手上的茧子比同龄人厚三倍，工资却只够勉强糊口。张倩的话像锥子扎进心里——“带不出手”三个字，成了他后来三年的闹钟。第二天他辞了职，揣着全部积蓄去了南方，在电子厂从流水线工人做到小组长，又咬牙借高利贷盘下废弃车间搞零件加工。 最难的时候车间连续三个月发不出工资，供应商堵在门口催债，李明把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都抵押了。有次高烧到40度，他躺在冰冷的操作台上，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张倩那句“没面子”，突然笑出声来。后来他研发的精密零件被新能源车企看中，订单像雪片般飞来，2025年春天，他开着黑色保时捷回了老家。 重逢是在商场停车场。李明刚停好车，就看见张倩站在路边打电话，语气焦急：“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接我啊？都等半小时了！”她穿着和三年前相似的连衣裙，只是眼角多了些细纹。当李明摇下车窗时，张倩的声音戛然而止，手里的奶茶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 “李…李明？”她嘴唇哆嗦着，眼神在保时捷车标和他脸上来回打转。李明点点头，想起当年她嫌弃自己的模样，突然觉得索然无味。他降下车窗准备离开，张倩却突然抓住车门：“我们…我们还能联系吗？其实当年我……” 李明踩下油门，后视镜里张倩的身影越来越小。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在桥洞下抽烟的夜晚，那时他以为成功就是让张倩后悔，可真到了这天，心里只剩下一片平静。车窗外阳光正好，收音机里在放李宗盛的歌：“越过山丘，才发现无人等候。”李明笑了笑，转动方向盘，朝着下一个路口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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